第07章 第 7 章

整個房間裏再無老人的蹤影,隻剩下了一塊樸實無光的玉片。瑜虞疑惑的看著一旁臉色驟然凝重的白鈺秀,不解的問道:“怎麽了?”白鈺秀皺眉,剛才她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意識在窺視自己,幸而魑禹幫忙掩蓋了她的氣息。白鈺秀看著毫無察覺的瑜虞,猶豫了一下沒告訴她,畢竟隻是窺視自己,應該牽連不到她,若是讓她知道了反而是種不必要的負擔。於是轉頭道:“沒什麽……”突然,遠處天空一道紫金色光芒沖入天際,整個月亮都變成了淺淡的紫...(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第07章 第 7 章

雲翳山脈,一長相妖異的男子,吞了吞口水,輕輕敲了敲木門。

木屋裏白鈺秀睜開眼睛,道:“何事?”聲音如冰珠相撞,清脆悅耳。

門外男子倒是沒那欣賞的心思。恭敬道:“大人,今天是百年月祀的日子,月華濃鬱,對我們妖族也有很大裨益,主上特意讓我邀您一同去觀月。”

白鈺秀皺了皺眉,回到:“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一會兒便去。”

被男子稱為主上的瑜虞乃是妖族,本體是一隻青鸞。似乎在青鸞一族中有些地位。占據著這雲翳山,相當於一山大王的存在。說起她與白鈺秀相識,那倒純屬是一個意外了。

那是三個多月前,原本瑜虞盯了許久的一七階魔獸玄靈水蛟,把它趕出它的老巢,追著它跑了半個雲翳山脈,總算把它耗的差不多了,卻硬是被突然冒出來的白鈺秀給截了胡。兩人相戰了數場,彼此都討不到多大便宜。但白鈺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無勢力無後顧之憂,真要交戰起來反到是她討不到好處。瑜虞無奈下隻好求和。

白鈺秀也知自己占了便宜,索性順了瑜虞交友的意思,於她這裏小住些時日,倒是幫助她清理了不少魔獸。

聽著門外腳步漸遠,白鈺秀清理了下自己裝束,朝瑜虞的院落走去。

白鈺秀剛踏入院落,一酒壺便夾雜著靈氣朝她飛來,白鈺秀微微皺眉,擡手運靈氣於掌心,層層疊疊如同漩渦,不聲不響間將酒壺上靈力耗去,穩穩接下酒壺。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自院中響起,一一墨藍色頭發的妖豔女子撐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白鈺秀:“小白白這一手靈氣掌握可真是賞心悅目呢。”

“別叫我小白白。”白鈺秀皺眉看向這女子。自顧自坐下,將手中酒壺重又遞給對方。

瑜虞笑眯眯的看著白鈺秀:“別這麽冷淡嘛,陪姐姐一起喝上兩杯,上好的桂花釀,正好配今天的月祀。”說罷親自端起酒壺倒出兩杯澄澈清酒。

白鈺秀對這杯中之物到也無厭惡之意,接過輕抿一口,到端的是清冽醇香。

瑜虞笑道:“今日月祀,好像那位月族小公主也在百歲覺醒一列中吧?”

身後那男子上前一步,低頭恭敬道:“回主上,的確是。月族大小姐南璃月今年百歲又一,倒是正好趕上這次月祀祭典了。”

瑜虞放下杯子,輕笑:“我倒是想起來了,當初鈺秀你被人族擒了,還是這位月族大小姐放你出來的。”說罷轉頭看向白鈺秀,笑道:“你倒是心狠,我聽說她傷的極重,足足在族內躺了躺了三個多月呢。”

白鈺秀聞言心中一凝,眉頭深深蹙起。那一爪並不嚴重,按說當時隻要及時治療不過半月便能痊癒,怎麽會……

“唔,不過我倒是更想知道鈺秀你用起來媚術是什麽樣子,能讓與你同為女子的月族大小姐都禁不住動了惻隱之心。”瑜虞笑吟吟的看著白鈺秀。“說起來你和我打了那麽多次,我倒是從未見你用過媚術呢,朝我試試嘛,看看能不能迷住姐姐我?”

白鈺秀一臉冷凝的看著她,瑜虞麵對著這麵覆冰霜的一張俏顏,沒一會就悻悻的摸著鼻子敗下陣來。

“好了好了,我就隨便問問嘛,你也不用這麽冷著一張臉啊。”瑜虞委委屈屈的說。

白鈺秀這才收回要凍死人的視線,皺眉疑惑道:“話說起來,你怎麽知道那件事的?月族也不封鎖訊息隱瞞隱瞞?”要說,給月族大小姐帶來負麵影響的事情,月族怎麽都應該封鎖訊息,更別說身為女子卻被一狐女魅惑,傳出去不知要引來多少閑言碎語惡意揣測。如今卻連這靠近月影大陸邊緣的雲翳山脈都有訊息,實在是奇怪。

瑜虞聞言嗤笑一聲:“怎麽會?月族族長深寵他那個兒子,心心念念他那兒子坐穩月族族長繼承人的位置,更是把他那女兒都視作一種威脅,這種能引起族人不滿的訊息怎麽會封鎖?不大力宣傳就不錯了,那家夥怕是巴不得他女兒徹底成一廢物呢。族長夫人又早早的去了,她兄長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明麵對外上裝出一副好哥哥的樣子,可要說誰最想南璃月從世界上消失,怕也就是他了。月族大小姐現在在族中身份尷尬不說,生活環境著實堪憂啊,要不是她性格溫婉待人,接物明禮有度,怕平日生活裏族人侍從就要讓她吃不少苦頭”

白鈺秀聞言驚怒交加,杯中清酒隨著她因情緒激蕩而外洩出的一點點靈力濺出些許,又被她的靈力凝在空中,帶回酒杯。

白鈺秀擡起酒杯一飲而盡,輕吐一口氣,閉眼道:“怎麽會……”

瑜虞自打認識她以來,就沒見過她那張冷冰冰的臉上流露出任何喜怒哀樂的情感,此刻見到她失態,倒是瑜虞驚訝。

瑜虞疑惑道:“你怎麽這麽關心她的境遇?當初那件事……”

她與白鈺秀相識的這段日子裏也稍微瞭解了她的為人,雖然不知道她當時為什麽非要搶那玄晶水蛟的魔晶,但是事後卻補償了自己不少東西,瑜虞可不覺得白鈺秀會是被月族大小姐放出來後再給她一爪子的人,即使是月族大小姐被她迷惑,那也是其本身就有救她的**,媚術的作用也隻是將其引出而已……

白鈺秀垂眸道:“是她救了我,南月冥讓南無月親自去買下我送與那秦岷山作壽禮,那一爪也是她抓著我的手自傷的……”

瑜虞聞言默了默,道:“果然……”

這是白鈺秀突然想到什麽,突然站起,一臉焦躁的對瑜虞說:“對了,她私放了我,照你的說法,她父親必然不會輕饒了她,我…我那一爪並不重,她怎麽會……”怎麽會躺了三個多月……

瑜虞聞言點了點頭:“的確不是因為你那一爪。說起來這件事她父親倒是瞞的深,不過我族早年往月族內侍裏安插了一個人,他雖然接觸不到機密情報,但是這種家族內的肮髒勾當倒是接觸的比較多。我是個愛聽八卦的,他後來便轉到我名下了。”

瑜虞沉吟片刻,才繼續道:“聽聞她回去,背上的傷還未養好,便被罰泡了半個月的水牢,還未泡完便在籠中暈死過去,這才被放出來。”說罷,又貼心補充道:“月族水牢並非一般水牢,非但用不得法術互體,還有著不停歇的劇痛加身,聽聞那月族大小姐撐了七八天,已經算是令人傾佩了。”

白鈺秀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不作言語,白色的秀發垂下,遮蓋住了麵容,使得瑜虞看不清她現在的神色。

瑜虞咋吧咋吧嘴繼續道:“之後先是被接出去修養了幾天,隨後那月族族長去參加了秦族族長壽宴,被下了麵子,回來後惱羞成怒,把火全撒在了她身上。”說到這兒又偷偷觀察白鈺秀,看見她依舊沒什麽表示,低頭在那裏把玩著自己手指。瑜虞嘆了口氣。語氣不乏同情道:“那月族大小姐九曲籠中傷痛還未愈,便又被揪出來抽了十八道戒鞭。”

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打斷了瑜虞的話,瑜虞一愣,扭頭看向白鈺秀。隻見那原本纖細修長的食指,此刻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瑜虞擔憂的看了她一眼,“你……你還好吧?”

白鈺秀將手擺了擺,扭曲的食指迅速恢複,擡起頭,瑜虞啞然――那原本清澈的銀色眸瞳,此刻已然變成血色。

“都是……因為我……”白鈺秀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那時,她還以為南璃月是是無憂無慮,備受寵愛的大小姐,被父母視作掌上明珠,從小遠離黑暗,被當做溫室中的花朵精心嗬護著成長,才會有那樣一副溫柔善良的性格,才會有恃無恐的放自己自由,原來她那時,就已經想好會承受那麽多了嗎?

瑜虞聞言勸她道:“你也別太自責,這件事再怎麽往下輪也怪不到你頭上。今天南璃月參與月祀,若是覺醒族紋少,八成會被派到偏遠地區鎮守歷練,屆時你若想報恩,可去照顧一二,也好過她在族中那樣備受冷落。”

白鈺秀聞言心情倒是好了一點,又問:“那若是覺醒族紋多呢?她在族中生活是否會好些?”

瑜虞沉默了一會兒,偏了偏臉,說:“雖然我這話不太好聽哇,但是你最好祈禱她族紋少一點。”麵對白鈺秀疑惑的目光,瑜虞清咳一聲繼續道:“若是族紋多,自是會受到那些族內長老的關注,畢竟月族也不是那族長的一言堂。但是我可不認為南璃月那溫婉的性子能爭得過她那兄長,而一但最後她兄長當上族長,南璃月好點的結局是被隨便安個罪名逐出月族,而更大的可能,則是繼承月族大祭司的位置。”

“月族大祭司,無傷無淚,無愛無恨,無喜無悲。自她將一切奉獻給月神,成為大祭司之時,世間將遺忘她的一切。而她的名字、過去、信念、理想、未來,將永永遠遠被封在月族大祭司這一名號下,可以說是世間最孤獨,最可悲的人了。”瑜虞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後果,簡直脊背發涼。

白鈺秀沉默了許久,不再多言,隻是一杯一杯的喝酒,瑜虞也不攔她,陪她一同喝。

不一會,酒壺中便空空如也了。白鈺秀起身,伸了個懶腰,擡頭仰望天空中那輪明月,銀色的眼眸亮的驚人。

“我不會讓她變成那樣的。”

一旁瑜虞聞言驚訝的擡頭看向她。

“我不會讓她變成那樣的。”白鈺秀又重複了一遍。“不論她覺醒的族紋是多是少,我都要她擁有一切她該擁有的,她被奪取的,我必要一件一件親手給她拿回來。任何人想要強迫她做她不願意的事,我都不允許!我要她以自己的意願而活。”

瑜虞仰視著她。白鈺秀站在那裏,就有一股沖天而起的氣勢。就似一柄絕世的刀劍,雖然此刻還藏在劍鞘之中,但是稍稍流露的銳芒,便讓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懷疑她出鞘時所顯露的鋒芒,和掀起的血雨腥風!

一朝英雄拔劍起,又是蒼生十年劫!

真是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啊。

瑜虞看她不在沉悶,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笑著說:“那月族大小姐到真是魅力萬千啊,你是如此,我那手下更是把她視為心頭的白月光,眉間的硃砂痣。原本早早就能離開月族返回這裏了,卻為了她繼續心甘情願的當一內侍,傾心於她,苦苦相守。”

想起自己那手下的默默付出不求回報,更是連連感嘆:“嘖嘖,給我的信件中都包涵著他對南璃月的深情厚意。唉,也不知我那手下一腔深愛能否得來回報,他們二人若能修成正果到也是一件美事。唔,看你們這樣,我都忍不住想見見這位月族大小姐了。”

白鈺秀沉默的聽她八卦完,蹙眉對她說:“你那手下……不是你們青鸞一族的吧?”

瑜虞不解擡頭看她,道:“不是啊,他本體是一隻雲雀,幼時被我父所救,一直效忠我青鸞一族。”

白鈺秀聞言,撇了撇嘴角,道:“是嗎?我還以為,他是隻□□精呢。”

瑜虞:…………

哈?!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一瞥,立刻被那道身影所奪取了所有的心神。那是一個身著藍色衣裙的女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而那漂亮的雙眸則始終認真的注視在他的對手身上。一見鐘情,曾經秦昀覺得再傻不過的一個詞,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其含義,在那一眼中,他便認定了,此生必娶那女子為妻。那時的秦昀驕傲自滿,隻覺得隻要自己提出喜歡那個女子,那個女子必然就會嫁給他。於是在交手中一個擦肩而過的同時,他對著魑禹悄然道:“臺下那個一直看著你的藍色衣服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