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7 章

,都是許了南無月好處的。南璃月對於拍賣會當然沒有什麽熱衷的,畢竟她那少的可憐的月奉遠遠不夠拍賣會上那些珍貴的拍品。隻是她日前見父親囑咐其兄長親自來這拍賣行,這奇怪的行為讓她不由多想。要知道她父親身為月族的族長,統領月族近千年,要是看上什麽東西,拍賣行少不得要賣個麵子,送至家中,而這次的東西竟要月族大公子親自出馬。在月族當中,南璃月的地位實在是岌岌可危,想要活下去隻能靠走一步算三步,步步為營方可。一...(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第66章 第 67 章

南璃月緩緩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周圍是一片燦金色的空間,一道道符文在虛空中穿梭,奧秘奇詭。

怎麽回事?南璃月坐起來皺眉回憶, 所能憶起的最後一幕,是朔離胸前那綻放的血花……想到這裏, 南璃月的雙唇緊緊抿起,雙眸中盡是黯然,肉眼難察的灰暗氣息從她身上緩緩散逸開來。

“唉……”而就在這時,一聲突出起來的嘆氣聲讓南璃月驚訝擡頭,隻見眼前層層的金光忽然重疊了起來, 一位麵目和善又有些熟悉的老人出現在南璃月的麵前, 看著她愣住的模樣,含笑道:“久違了,也不知你我再度相見,是幸運還是不幸……你好,孩子。”

這有些熟悉的聲音讓南璃月陡然睜大雙眸, 驚訝道:“是您……當時將我神識招走的老人, 那這裏是……”

老人微笑點頭,彷彿知道南璃月心中的猜測一般,道:“現在你我正是在那金色的符籙之中。”

南璃月伸手觸碰那些在虛空中穿梭的金色符文,仍舊有些夢幻一般的感覺。她曾無數次探尋自己的身體,可是不論是識海還是氣海, 都找尋不到那符籙,甚至讓她懷疑那僅僅是自己的一個幻象, 而如今這老人再度出現在她麵前, 才讓她憶起了那段早已被塵封的記憶。

“那前輩,敢問您是何人?當初你為何將這符籙贈於我?這符籙又是何功效?為何我現在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呢?”南璃月將自己心中的疑問盡數拋出。

老人爽朗一笑道:“老夫乃明族前任族長, 明雲海。至於為何贈予你符籙說來話長,老夫先問你一句,你是否已然絕望了?心愛之人突然完全變了一個模樣,而摯友則為自己而死,你是不是已經完全喪失了活下去的希望呢?”

南璃月先是被其明族前任族長之名震驚了一瞬,但隨即便因其接下來的問話而不知所措,微微張嘴卻不知該如何應答。在老人那充滿睿智和溫和的眼眸中,南璃月隻覺得自己一切想法都無所遁形。

絕望嗎?南璃月的確是絕望了。麵對著漫無邊際的黑暗,她已經放棄了從中尋找光明的想法了。

明雲海看著南璃月艱難的點點頭,嘆了一口氣道:“你不必過於擔心你的那位朋友,雖然老夫也不知道她為何擁有著鳳凰一族的涅槃印記,不過她現在隻是假死狀態,一直吸收靈力之下,最多不過數百年便會涅槃重生。”

南璃月聽聞此言,空洞的眼眸中總算出現了一絲光亮,驚喜的笑了出來。明雲海見狀,微微一笑後又道:“而你的愛人,我知道她的確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她都深深的傷害了你,這點是不容反駁的。我隻想問你,你恨她嗎?”

南璃月聞言一愣。恨?她從未把這個詞用在白鈺秀的身上,不管白鈺秀做了些什麽,她會生氣,會難過,會失望,但是絕對不會去恨她。

白鈺秀是自己生命中的光啊,在每一次自己糾結中無意傷害到自己時,她會溫柔而強硬的掰開自己的手,輕柔的撫摸那傷痕,會在自己陷入危險時不顧一切的擋在自己麵前,會全心全意的相信著自己……誰會恨這樣一個人呢?或許南璃月不再奢求光明,但是她仍舊會默默祝福這束光以後仍舊可以一如既往的溫暖。

南璃月搖了搖頭,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輕道:“不恨。”

明雲海看著麵前的南璃月呼吸陡然一窒,半晌後才苦笑一聲道:“能被你所愛,真是不知修了幾輩子福分……雖說你的記憶被抹去了一段,但是在精神世界的核心中仍有存留,你想知道白鈺秀為什麽會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嗎?”

南璃月聞言眼前一亮,忙不疊的點點頭,隻見明雲海伸手輕觸麵前的虛無,一層層漣漪如水波般暈開,一個白色的光球出現在她麵前。

南璃月看著充滿熟悉感覺的光球,目光堅定直接將手觸碰了上去。

因為原本就是自身的記憶,那白色光團不消片刻便被南璃月完全吸收。明雲海看著她緩緩睜開雙眸,裏麵是一片澀然。

南璃月明白白鈺秀為何那樣做了,正如她懷疑白鈺秀不再愛自己一般,白鈺秀也始終在憂心著自己不再愛她這件事,而這懷疑的苦果,正是她自己親手種下的。

南璃月苦笑一聲,枉自己還以為自己能讓南無月束手無策,但最終,自己所走的每一步,全然都是南無月為她規劃好了的,濃濃的挫敗感和懊惱湧上心間,使她不由的垂下了頭。

就在南璃月自怨自艾的時候,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訝異的擡頭,便看到了明雲海投來的鼓勵的目光。明雲海和藹慈祥如同一位包容一切的長輩,如一道光般將南璃月心中的黑暗驅散。

看著南璃月再度打起精神,明雲海微笑著點點頭道:“接下來回答你其他幾個問題。當初老夫將那符籙贈予你,其實是老夫自己的私心……”說到這裏,明雲海微微仰頭,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邃,像是在回憶什麽重要的人。

明雲海曾經還年少的時候,也是意氣風發鮮衣怒馬,雖然是被父母遺棄的孤兒,但所幸明族不同於其他三族,並不以血脈宗親論地位,一切的資源和權力,都是靠自己的實力來爭奪的,而明雲海,恰好擁有著千年難得一遇的絕佳天賦,在一次比賽中憑藉著優異的成績,成功得到了那時的明族族長明青檀的賞識,將其收為親傳徒弟,後來更是昭告明族將明雲海收為她的義子――這代表著隻要不出意外,明雲海便是下一任明族的族長了。

明青檀通過占蔔術蔔算了一切,那蔔詞明確指出明雲海將會帶領明族走向巔峰,於是越發器重於這義子。可是,占蔔術雖然能算天算地算人命,可卻獨獨無法蔔算出人心。誰能料到,自小孤苦無依的明雲海,會愛上自己溫婉美麗、疼愛自己的義母?先竹複

有一次,他因為明青檀當著他麵誇贊了一位天賦不高但專心刻苦修煉的弟子後,心中便莫名生氣,像小孩子賭氣一般,將全部的時間都放在了修煉上,廢寢忘食之下,便是成功把自己給弄病了。可當他看見明青檀一臉心疼的責備他,又親自為他熬藥的時候,突然覺得生病也是件美事,就連那苦徹心扉的藥,他都能品出一股別樣的甜來。

而就在第二天,他的義母卻突然問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因為她觀測到了明雲海紅鸞星動了。當看到明青檀一臉調侃的詢問自己要不要選一名道侶時,明雲海徹底懵掉了。就在這時,他才忽然明白,自己從始至終都未將明青檀當做是他的義母,他有喜歡的人,可是卻是他不該喜歡的人!

明雲海臉色慘白,麵對著明青檀關切的問候時藉著生病的緣由強行糊弄過去。

他明白自己這段愛情絕對不能說出去,可誰料,在一次醉酒之後,麵對著一位同伴公開對於明青檀表示自己的愛意時,他失控了。

憑什麽?憑什麽這些人都可以肆無忌憚的表達出自己的愛,而自己就不行?一股無名的怒火在明雲海胸腔裏熊熊燃燒,使他做出了讓自己後悔一生的事情……

當他從醉酒中幽幽轉醒時,他麵對的是從未見過、麵無表情的明青檀。這時他纔想起自己醉酒後竟然當中表達了自己對於自己義母那情人之間的愛意,並大放厥詞道日後必娶明青檀為妻。頓時,他渾身的冷汗如雨般流下。

而出乎他預料的,明青檀並沒有罵他,而是淡漠的告知他不必擔心,當時在場的人員已經全部處理完善,刪除了其相關的記憶。同時還通知了他要他盡快繼任明族族長之位。

明雲海驚呆了,可明青檀沒有給他提出任何疑問的機會便離開了,而在之後的一段時間中,明雲海每日都在不斷準備繼任之事的準備工作中,同時他也下定決心,喜歡就是喜歡,愛就是愛,而喜歡上義母並不是錯,他說服了自己,並決定在繼任之後,便去尋明青檀認真而慎重的告白。

可當他興沖沖找過去時,明青檀卻已經不在了,留下的隻有一封信和燃燒殆盡的金色火焰中的一塊玉板。

明雲海顫抖著手展開了那封信,隻見上麵那娟秀的字型。

“小海,當你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這個人世間了。很抱歉,我知道你的感情是認真的,但是正因為如此,我更無法回複你的感情。

我們是師徒,更是義母子,這段感情是不會有結果的。對於我來說,這世界上最重要的,隻有明族,我對你好,也隻是因為占蔔中記載了未來明族將有一場大禍,而你將帶領明族平安度過這場劫難,並使明族走向巔峰。這場災難涉及太多的天道禁忌,縱使是我也沒辦法預測太多,於是,我以身獻祭,蔔算此劫。

我明白,你一定會盡自己一切努力去幫助明族度過此劫難的,就算是身死道消,因為這是我最後的囑托,你一定會完成的,對不對?其實……算人心,是這麽簡單,卻又這麽殘忍,我把一切的擔子都壓在了你身上,你若想恨我,便恨我吧。若有來生,我願付出自己一切,為你而活。”

明雲海握著那封信,不顧仍舊殘存著的金色火焰將那玉板抽出,感受著掌中灼燒的痛意,麵無表情。

“……那玉板上記載著的滅族災難破解的關鍵,便是你。”明雲海笑的釋然中帶有幾分苦澀,道:“畢竟是她拜托我的最後一件事啊,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要去全力完成。”

南璃月聽完這故事,啞然失聲,不知該說些什麽。明雲海長嘆一聲,道:“世人的目光便那樣重要嗎?為什麽有些愛如同春花秋月般美好為世人所贊美,而有些愛卻受盡非議,不得善終呢?”

這疑問在明雲海心中醞釀了千年,此刻吐露心聲,其中的沉重直讓南璃月感到一陣心酸。她看著麵前悲傷的老人,猶疑片刻後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輕咬貝齒道:“前輩,我認為愛,不分高低貴賤。不管是異性戀,還是同性戀,不管是師徒戀,還是跨越種族的戀情,都是非常平常的,沒什麽偉大的地方。偉大的,隻不過是‘愛’本身罷了!”

明雲海聞言徹底愣住。他不過是因為回憶往昔一時未剋製住情緒,將這問題說了出來,本來就沒有得到回複的期盼,而此刻南璃月所言,卻如同撥雲見日一般,將他心中的灰暗撥去,重現光明。

明雲海突然發出一聲輕笑,越笑越放肆,甚至有著淚水從他的眸中流出。

南璃月靜靜的看著明雲海發洩著心頭的苦楚,直到他慢慢平靜下去,才繼續提出疑問道:“那敢問前輩,那滅族之災是何?為何我是那破除災難的關鍵呢?”

明雲海心魔一除,整個人更顯的仙風道骨,氣質圓潤如一,麵對著南璃月的疑問正欲回答,卻感受到了金色的空間劇烈震蕩了一下,兩人都看向四周,一個神情疑惑不解,而另一個則眸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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