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4 章

白光中緩緩閉上了眼裏。魑禹,你一定要等我。―――――――――――――――――“妖帝大人。”鎮海塔外守衛的人魚朝前來的魑魅躬身行禮,魑魅點點頭,進入塔的頂層,第一眼便看著那依然一動未動的二人,嘆了口氣。距離涵冰進入幻夢,已是過了二百又一十七年了,他也從最開始每天都來檢視,到現在每月固定來一次,在這裏坐上半個時辰看看女兒。後悔無濟於事,好在雖然魑禹和涵冰看起來沒有蘇醒的痕跡,但是神色大部分時候都是平和...(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第63章 第 64 章

錐心的痛感從背後傳來, 朔離悶哼一聲,立刻以靈力鎖緊了身軀,衆壓下的心髒使的鋒利的寶劍無法再前進半分, 同時一把將南璃月推了出去。即便是這樣危機的情況下,她首先想到的, 仍舊是不能讓這把劍穿過她去傷害南璃月。

南無月見狀輕笑一聲,手中靈力使得靈劍爆發出強烈劍芒,頓時將朔離的心髒完全摧毀,經脈也寸寸斷裂。朔離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跌在一旁的南璃月目眥欲裂, 伸手間一道靈力打向南無月, 可是不過聚靈境界的靈力,又怎麽可能對已然是沖虛境界的南無月造成傷害?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南無月隨手將靈劍抽出,大量的鮮血從朔離胸前噴出,那鮮紅宛如黃泉路上綻放的曼珠沙華,所指引的, 唯有死亡。

南璃月跌跌撞撞的跑過去, 抱住朔離,嗚嚥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通紅。她拚命的用自己水係的靈力為朔離療傷,可是她能做的隻有療傷,而死亡並不是一種傷。

朔離此刻雖然承受這筋脈盡毀的劇痛, 但她精神還是很清醒,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救了, 但是南璃月必須得活下來。她附在南璃月耳畔, 緩慢而堅定道:“這兩個人不是鈺秀和瑜虞……她們離這裏並不遠,小姐……拖延時間, 一定要等她們回來。我……我不會有事的,你放……”

朔離每說一句話,都有大量的鮮血從她口中湧出,最終也未能等到朔離說完最後一句話,她便合上了眼睛。

臨死前,她握著南璃月的手放在了自己懷中,那裏是碎裂掉的通虛鏡――在被徹底斬斷經脈前,她用最後一絲靈力將其強行毀壞掉了,南璃月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通虛鏡兩兩相連,朔離這一塊碎掉,瑜虞勢必會感知到並迅速趕回來,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待著瑜虞和白鈺秀的救援。

可是朔離不知道的是,南璃月早已經心存死誌,唯一支撐她的,是她還有些不捨白鈺秀、朔離和瑜虞。

而現在,朔離的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根稻草的沉重,瞬間便將南璃月的心拽入了黑暗的極淵之中,再也看不到一絲光亮。

不,此刻的南璃月已經不再嚮往光亮了。

“則,真是一條忠犬……好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南璃月嗎?現在她是你的了,我也算是實現我的天道誓言了。”南無月看著眼前這一幕,歪歪嘴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也不再用鏡花水月隱藏,直接顯露出真身來。

而陸仁秉早從南無月伸手直接殺了朔離那一刻就嚇傻了,此時聽到南無月叫他才恢複神誌,看著抱著朔離的南璃月像沒有靈魂的木偶坐在那裏,他吞了吞口水,慾念壓下了心頭的恐懼,他不斷告訴自己沒什麽沒什麽,現在的南璃月不過是個普通的聚靈,而自己則是問道境界,可以輕鬆的碾壓她。

抱著這樣的想法,陸仁秉來到南璃月麵前,伸出手便要將朔離的身體拉出來,不料南璃月此刻卻突然冷冷道:“別用你的髒手碰她。”

這句話宛如地獄的惡鬼發出低吟,陸仁秉手嚇得一哆嗦便縮了回去,後又覺得自己這樣特別沒麵子,惱羞成怒道:“我還就碰她了怎麽樣?你有本事攔住我?一死人了我碰了還沒嫌晦氣呢。嘖,一會兒我還要更好好疼愛你呢,說起來朔離也是位美女啊,可惜我對屍體實在是提不起來興趣……”陸仁秉邊說邊將手繼續伸向朔離,但還未碰到便突然僵在了空氣中。

陸仁秉麵色一愣,他似乎突然失去了對於自己胳膊的控製權,不論他怎麽想著讓其動起來,他的胳膊仍舊僵在那裏,他頓時慌張起來,連忙扭頭看向南無月,焦急喝問道:“我的胳膊怎麽動不了,這是怎麽回事?”

南無月完全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了南璃月,嗤笑道:“如何?自己在乎的人被肆意侮辱的滋味,妹妹感覺如何啊?”

陸仁秉聞言一臉迷茫,但他明顯感覺到了南無月有什麽東西瞞了自己,而這東西,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拚命掙紮卻完全沒有作用,最終狠下心來伸手直接將自己的右臂砍斷,微鬆了一口氣正欲後退時,一股強烈的紫金色光芒從南璃月身上綻放開來,在那光芒下,陸仁秉連一聲“不”都沒能說出口,肉-體和靈魂瞬間便被攪碎成了粉末,而南無月額上的紫金色的族紋卻散發出同樣的光輝,將他護在其中,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紫金色的光芒將南璃月緩緩托起,她像是沒有實體一般,朔離的身體輕鬆穿過了她落在地上,而那些紫金色的光芒則化成了一個繭,將南璃月層層圍起,最終再也看不清裏麵的景象。

與此同時,光繭發出一道通天徹底的紫金色光柱,直入雲霄。正午的天空中,一輪紫金色的彎月陡然出現,其光芒之盛,強行將太陽的光輝都壓了下去。這般天地異像使得每一個人族、妖族或魔獸都擡眸觀看。

而南無月此刻看著眼前的光繭雙眸火熱,口中念念有詞,好似古老的證言。

“神明被封印於你的心間,溫暖和希望是祂的囚籠,而當這些退散,神明將沖破封印,唱著遠天的聖歌浮現於世間,屆時,世間將再無可以阻擋祂的物種。”

此刻的南無月如同最虔誠的信徒一般,向著光繭行禮,目光狂熱的吶喊道:“恭迎――月神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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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突然出現裂紋的鏡麵,白鈺秀和瑜虞臉色都瞬間陰沉下來,對視一眼點點頭,便立刻從山洞中出來,向著蒼雲澗的方向迅速趕去。

“我們從離開蒼雲澗到現在是一天半的時間,如果說蒼雲澗出了什麽事,極有可能是南無月做的,他提出求見的要求,便是為了把你我引出去。”白鈺秀運轉周身所有靈力,快的如同一道流星,同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情況。

瑜虞點點頭,麵色略微有些蒼白道:“不可能是強行外攻,他不可能在妖族地盤聚集起那麽多的戰力,很有可能是潛入後發現了朔離,並偷襲了她。通虛鏡碎裂要麽是打鬥中不甚被對方擊碎,要麽是朔離自己將其毀壞……”說到這裏瑜虞不敢再往下想了,不論是第一種情況還是第二種情況,都證明朔離此刻非常危險,而且她隱隱中有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她此刻整顆心髒都如同被一隻手狠狠捏住。

白鈺秀陡然想起了什麽,怒道:“是璃月的鏡花水月,如果南無月奪取了璃月的族紋,那他應該也有了這個幻術能力!”

此言一出,瑜虞神色更加慌張,而就在這時,一道通天徹底的紫金色光柱突然出現在了蒼雲澗的方向,天空中則出現一輪紫金色的彎月。兩人臉色均是劇變,咬牙間不再考慮更多,直接化作了九尾妖狐和寒冰鳳凰,兩大神獸的威壓使得這片地區的魔獸全部哀嚎一聲倒在了地上,瑟瑟發抖間縮起頭一動也不敢動。

這異變絕對不是什麽好現象,南璃月和朔離現在怎麽樣了?二人心亂如麻卻毫無辦法,唯一能做的隻有將自己速度提升至最快,甚至不惜用了損耗修為的禁術。

在這等加持之下,原本一個時辰左右的路程她們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趕了回來。原本狐族的子民在看到那光柱從瑀筠峰升起時便已然驚訝萬分了,如今再度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兩大神獸,更是惶惶不安。不過此時白鈺秀也沒有精力去管他們,她和瑜虞將全部精力都投在了那光柱上。

光柱將整個宮殿都包裹在其中,當她們用靈識去查探時隻覺得自己的靈識彷彿進入了一個黑洞之中,瞬間便被攪碎吞噬,兩人駭然間忙收回靈識,同時也越發擔心南璃月和朔離的安危。

正當她們要直接闖進去時,光柱突然開始急劇收縮,最後變為一道細細的光線,迅速斷開後消失在了空氣中。

白鈺秀和瑜虞一愣,也不再多想,直接化成人形進入到宮殿之中。

剛進去白鈺秀便發現自己設定在偏殿上的幻陣全部被破,額上青筋立刻便爆了出來,如一陣風般席捲入那偏殿之中。

而瑜虞用靈識掃過整座宮殿,感受到了朔離的氣息在那偏殿之中,但是……卻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她看見白鈺秀直接朝偏殿奔去,也不再多想,隨著白鈺秀一併進入了偏殿。

剛剛進入,二人的神色便都愣住了,瑜虞更是直接滑坐在了地上。

朔離安靜的躺在地上,麵色平和如同睡著了一般,可是她胸口上的血洞和感受不到一絲生氣的身體,都在向二人陳述一個事實:朔離已經死了。

令白鈺秀都膽寒的寒氣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將一切都化成了冰雕,在這極度的冷氣中還存在的事物,唯有白鈺秀、被瑜虞抱在懷中的朔離、從暗處走出來的南無月以及房間正中央懸浮這的一個紫金色光繭。

瑜虞擡起眸瞳,那裏是一片死寂的冰藍色,沒有一絲溫度,南無月看著那眼眸隻覺得靈魂都被寒氣所刺痛,忙移開不敢與之對視。

而白鈺秀在看到南無月的一剎那便已然徹底暴怒了,南璃月所受的苦、還有朔離……她的理智被徹底吞沒,腦海中唯一的想法便是讓南無月生不如死。可就當白鈺秀想要上前時,卻被瑜虞一把抓住。

白鈺秀驚訝的看著瑜虞,而瑜虞則沙啞著聲音道:“你把我們引開以潛入蒼雲澗,是為了什麽?南璃月現在又在哪裏?”

說話的同時,瑜虞將朔離的手指輕點在白鈺秀的手背上,頓時白鈺秀睜大雙眸,裏麵全然是疑惑的驚喜――朔離身體中還有著生機!雖說這生機並不是非常強烈,但確實是明視訊記憶體在著的。

涅槃。當初在通過葬雲淵的考覈後,瑜虞得到了冰凰傳承,而朔離則得到了虞甯的涅槃印記,在受到致命傷害後會陷入假死狀態之中,靈魂陷入沉睡,身體則不斷吸收靈氣,使其涅槃重生。

正是因為瑜虞知道這回事,她才能勉強冷靜下來,否則,她此時寧可自爆靈魂、永絕輪回也不會放過南無月的。

得知朔離並沒有死的白鈺秀也稍微冷靜了一點,看著南無月擺出攻擊的姿態,九條狐尾從身後鑽出,圓潤的指甲也變成了鋒銳的利爪,一臉不善的盯著南無月,彷彿隻要他敢不回答問題,就立刻將其喉嚨割破。

南無月揮了揮手,用雄渾的靈力構成屏障隔開了透骨的寒意,看著均是散露著森嚴殺意的二人輕輕笑了出來,退後兩步指向那紫金色光繭,道:“既然你們這麽想知道,就讓你們看看吧。凡人,睜大眼睛,這可是真真正正的神跡!”

話音剛落,三人便見那光繭緩緩破碎,裏麵團縮著的身影暴露在三人麵前,使得即便是早走隱隱預料的白鈺秀和瑜虞心都微微沉重。

那是南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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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方大陸,妄虛城。

昏暗的大殿之中,一名衣著華麗的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隔空遙望著遠方天邊那紫金色的光柱升起的地方,深吸一口氣,拿出一枚暗淡無光的玉片,瞬間消失在了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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