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南璃月看著南無月徹底消散的身影和周遭崩塌的一切,麵色蒼白。數十年,對於修道之人不過短短彈指一揮間。她所麵對的,不過也隻有兩條路。其一,將一切坦白,與白鈺秀、朔離、瑜虞一同想辦法。這樣自然有可能解決掉自已身上的噬心蠱,不過幾率卻微乎其微。這一張上古符籙尚且隻能封印十餘年,在這短短幾十年間再去找其他能剋製蠱蟲的寶物極難,而且也並非長遠之計,隻要母蠱不死這便是永遠懸掛在頭上的一柄劍,最終難以擺脫南無月的...(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第52章 第 52 章

南璃月緩緩睜開了眼睛, 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婚房之中,白鈺秀也不知在哪裏,而自己正躺在一片漆黑之中, 隨著她的起身,黑暗如流水一般漾起了圈圈紋路。

她舉目四望, 這裏是一片虛無,天地間彷彿沒有界限,混沌成一片,唯有黑暗脈脈流動。

她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這是夢嗎?南璃月皺眉疑惑。

她將神識擴散到最大, 總算發現了一處亮光,像是黑暗中的一個太陽,散發著光芒圍成一個圓球,讓人看不清裏麵有什麽。

南璃月朝著那方向出發,不多久便出現在了光球的麵前, 她猶豫了一瞬, 伸出食指輕點光球,發現並沒有什麽阻礙,就像是一層幻境一般,隨著她指尖的觸碰微微發顫。

沒有危險,南璃月得到這個資訊後便踏步進入了光球之中。

不同於外界的黑暗, 這裏遍佈著的是柔和的光輝,不似外界看著那麽耀眼, 輕柔像月光一般。南璃月麵前擺著的是一棋桌, 上麵是還未動的兩蠱棋子,對麵椅子上則坐著她做夢也想不到的人。

“妹妹, 你終於來了。”南無月擡頭,對著南璃月露出一和溫潤的笑容,卻登時讓她感到被蠍子蟄了般,全身遍佈寒意。

南璃月沒有理會他寒暄的架勢,輕輕虛握便是靈劍在手。

從涵冰前輩那裏得來的水係絕品靈劍,配合著沖虛境界的磅礴靈力,揮手便是一道彷彿能斬斷一切的劍芒,掠過眼前的一切。

但隨即她便看到,劍芒掠過的地方如水波緩緩蕩開,隨即便恢複了原狀。南璃月深吸了一口氣,凝視著南無月默然不語。

南無月倒是仍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絲毫不將剛才的攻擊放在眼裏。笑著嘆道:“兩百多年沒見,妹妹脾氣怎麽變得這麽暴躁了?不過實力進步是真的快啊,還有這把靈劍……”

說到這裏南無月頓了頓,這把靈劍……他似乎在哪裏見過……不過倒是不重要。他歪歪頭,繼續道:“想必是進入什麽秘境之中了吧?難怪我都聯係不上你,可讓哥哥好等。”

南璃月皺眉道:“你說的什麽意思?”她不明白南無月所說聯係不上是什麽意思,她們當初可沒有什麽聯係方式,談什麽聯係?

南無月但笑不語,隻指了指麵前棋桌前的椅子,示意南璃月坐下。

南璃月抿了抿唇,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輕輕坐下,捏起一枚黑子,於掌心摩挲,手感和現實中的玉石棋子並無半點差別,微涼的手感讓她自見到南無月後便一直未平息過的心神稍稍冷靜下來,但同時也有一股不詳的感覺越發明顯。

南無月也撚起一枚棋子,笑道:“我們兄妹二人上一次下棋是什麽時候?為兄都不記得了。如今相見,便先手談一局罷。妹妹,請。”

南璃月輕呼了口氣,將手中黑子落於棋盤之上,道:“你使我至於此地究竟是何意?按理說我們應該已經毫無利益沖突了。月族未來族長之位,你不是已經牢牢握在手中了嗎?”

南無月失笑搖搖頭道:“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是用什麽辦法使你至於此地的呢。”

南璃月挑挑眉道:“我問了,你就會答?”

南無月再度撚起棋子落盤,嘆道:“妹妹的聰穎冷靜倒是更甚往昔。”

一言一語間,黑白棋子已然布了小半棋盤,觀棋局之勢平分秋色,白子黑子各是占據半壁江山。

南無月觀此棋局笑道:“妹妹,你可知想要獲取一獵物,最好的方式是什麽嗎?”問罷,不等南璃月回答,便自顧自說下去。“想要獲取一獵物,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其覺得你對它沒有威脅,引領著它一步步走著你為其設計好的路線,使它邁著自信而堅定的步伐,踏入你早已經設定好的陷阱之中。”

“這樣看著它驚訝萬分的表情,才會覺得有趣嘛。”南無月笑眯眯道。他將手中的棋子放於棋盤之上。

南璃月頓時睜大雙目,看著這一步別出心裁的拆手,棋盤已經形成了通盤劫。

通盤劫又稱天下劫,就是可以影響一盤棋勝負關鍵的大劫爭。南璃月暗自思索,發現不管自己之後如何落子,都差了至少一步,這樣詭異的通盤劫,居然就是南無月引誘他一步步走出來的。前一刻,她還認為自己和南無月勝負不過五五分,而此時,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的遠離了她。

細密的冷汗從南璃月背後滲出,她無緣無故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血腥味從腹部緩緩升起,一路通入了她的口腔之中,讓她微微有些惡心感。

南無月以一種微妙的表情注視著她,似是貪婪,又有些嘲諷,甚至還能隱約看出一絲憐憫――就像是劊子手對於即將行刑的死囚的憐憫。複雜的讓南璃月看不懂,也沒心思去看。

南璃月隻覺得一股深入骨髓的痛意從腹部為起點緩緩升起,迅速擴至全身上下。

她頓時便痛苦的跌倒在地,縮成一團,隻覺自己五髒六腑都在移位。照理說這等疼痛早就應該使人精神自我保護導致昏厥了,可是南璃月的精神仍舊異常明晰,這使她可以完完全全的體驗這讓人瘋狂的痛感。

南無月仍舊一副輕笑的模樣,棋桌和椅子迅速消失,光芒逐漸暗淡,南璃月又出現在了黑暗之中。

黑暗像是粘稠的流水,緩緩漫上了南璃月的身體,冰冷又濕滑,像是蛇一般,遊走過的地方頓時遍佈密密麻麻的寒意。

“你……你究竟做了什麽?”一句話幾乎用了南璃月全部的力氣,咬著舌尖,吞吐著鮮血才勉強說了出來。

“放心,妹妹,不是什麽要人命的東西,不過是一種蠱蟲罷了。可以操縱你的夢境與你相見,並且可以讓你隨時隨地感受這種痛不欲生的感覺……當初留在你身上一條子蠱以防萬一,結果沒想到早該成熟的蠱蟲卻百年未聯絡上,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聯係,自然要來試一試……嘖嘖,到真當的起它噬心的名字。”南無月看著滾倒在地上的南璃月滿意笑道。“至於你說的我們間無利益沖突,可是如今一個沖虛境界的優秀打手就這樣被我掌握著,不用實在是有點可惜啊……”

聞言南璃月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忍著痛意斷斷續續道:“你以為憑著這蠱蟲就能讓我屈服於你?”

南無月遺憾搖搖頭道:“我當然明白不能,當初蹲水牢挨鞭子都不吭一聲,你的倔骨頭我還是知道的。不過……”

南無月突然揚起了一抹奇怪的微笑,南璃月心中咯噔一聲,自從進入這裏便一直縈繞於心頭的緩緩不安感,彷彿就是在預知此時一般……絕對不能讓他說出那話,否則,將會是鐵鑄成山一般,無論如何也挽回不了的痛苦,與那比起來,此時的疼痛都微不足道!

可是她沒辦法阻止,她銀牙緊咬唇角溢位鮮血,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南無月欣賞著南璃月掙紮的姿態,就像獅子玩弄爪牙下的獵物,隻要興致沒了,隨時都可以咬斷獵物的喉頸。他輕笑一聲,玩味道:“你身邊,應該還有一位沖虛境界的妖族吧?還有那位隨你一起離開的朔離?如果她們知道你中了蠱蟲,會不會任憑我的差使呢?”

南璃月掙紮的身影像是發條耗盡的機關娃娃一般,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南無月是怎麽知道白鈺秀的存在的,甚至對她們之間的關繫有一定瞭解,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她的愛情和友情,已經淪為了刀俎下的魚肉,而自己則成了南無月威脅自己最重要的人的籌碼。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湧遍全身,將她長時間混沌的大腦刺激的驟然清醒過來――朔離怎麽會突然來這裏,還有那除了朔離以外的兩個腳步聲,那是誰的?她猛然從朔離懷中探出頭來,正好便看見了白鈺秀正拿著一柄劍,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朔離的身後,看見南璃月擡起頭,對著她露出一個熟悉又違和的微笑。熟悉是因為她不止一次看到過這樣的微笑,違和則是因為這笑容不該出現在白鈺秀的麵龐上,那分明是南無月的笑!這人不是白鈺秀!南璃月大驚,立刻就要推開朔離,...